图片展示

又见敦煌 两千年风与沙难掩五千载民族魂

发表时间: 2017-08-13 19:14:00

关注: 981

向来神秘保守的敦煌莫高窟,近日一反常态邀请百名摄影师进窟创作。对比它在开放30年以来在保护方面的小心翼翼,这一大胆举动无疑在宣告,这座既铸造传奇又历经磨难的历史文化瑰宝,踏上了复兴之路,再一次以开放的胸怀拥抱世界。

“敦,大也;煌,盛也”

在中国大陆上,有一个神圣的名字——敦煌。古代中国、印度、希腊、伊斯兰文化在这里相遇;汉文、古藏文、回鹘文、梵文在这里碰撞;政治、宗教、经济、文化在这里融会。那些公元411世纪流传下来的壁画与雕塑,那些极具震撼力的艺术与文献,无时无刻不在诉说着这块神奇土地的前世和今生。

汉文“敦煌”一词出现在《史记·大宛列传》,东汉的应劭最早对这个名称加以解释:“敦,大也;煌,盛也。”刘召在注解《后汉书》时也曾形容敦煌“华戎所交,一都会也”,溢美之词毫不吝啬。因而河西走廊最西段,地处丝绸之路的必由之路的敦煌,自古即是文化融合的重镇。

敦煌文化艺术又称莫高窟文化艺术。公元366年,一位云游僧人被敦煌佛光般的夕阳打动,在附近崖壁上挖洞窟修行。从此,山丘中凿斧的叮当声延绵1000多年,这里开始被世人称作“莫高窟”。

时光走过千年,来往的僧人、百姓、商旅不计其数,僧侣们挖洞修行,百姓建造寺庙,商人在此休息、祈福。这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窟,每一个洞窟的墙壁上,都绘满了他们心中的愿景。从最初的佛教故事到民俗风情,魏晋、盛唐、北宋、元代……敦煌的壁画历经了多个朝代美学风格的变化。敦煌的洞窟里,藏了一部中国艺术史。

余秋雨说,“看莫高窟,不是看死了一千年的标本,而是看活了一千年的生命。”

 

“敦煌者,吾国学术之伤心史”

清光绪26年(公元1900年)622日,王道士在莫高窟清理洞窟,和他8年以来每天所做的事情一样。

是日,王道士清理17号洞窟时,沙出壁裂一孔,仿佛有光,破壁,则有小洞,豁然开朗,内藏唐经万卷,古物多名,见者多为奇观,闻者传为神物。震惊世界的藏经洞大发现,无价之宝的消息不胫而走,外国不法分子以冒险家、旅游者的身份纷至沓来。迄今为止,敦煌莫高窟遭到破坏、流失的文物已不计其数,遍布全球……

敦煌文献的被盗,是中国近代文化史上最大的损失。著名学者陈寅恪先生悲愤地说:“敦煌者,吾国学术之伤心史也。”王圆箓因为贩卖敦煌文物给外国商人的愚蠢行为成为众矢之的,遭致口诛笔伐。但客观来看,将敦煌文化的历史之殇完全归咎于如此一个小人物,未免有失偏颇。千百年来,历史的车轮无数次狠狠碾过敦煌的命运,敦煌文化的浩劫不因他而起,也不由此而终,“王道士事件”只不过是敦煌文化所历经浩劫与磨难的沧海一粟。

近代以来,在莫高窟目前存有壁画、彩塑的492个洞窟中,一半以上的壁画和彩塑出现了起甲、空鼓、变色、酥碱、脱落等病害。千年彩绘的褪色、剥落,窟墙的腐蚀、风化,正对莫高窟和敦煌文化构成前所未有的威胁。

面对莫高窟的衰颓与毁坏的惊人速度,一位台湾学者在参观后叹息:“100年后,莫高窟安在否?”

 

“不让敦煌成为下一个楼兰”

自诞生以来即以开放的姿态接纳与包容世界文化的敦煌,未曾料到,它竟有向世人关闭大门的那一天。

面对环境恶化、风化侵蚀以及游客破坏,古老的敦煌文化疲态尽显,褪色的彩绘、脱落的墙面和干涸的月牙泉,无一不在倾诉着敦煌的力不从心。莫高窟申遗成功的短短几十年间,它遭受的人为损坏超过了过去千余年的自然侵蚀。

终于,莫高窟不再欢迎每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拍照被禁止,游客过多被拒绝,开发时间被限制,越来越多的时间里,它闭上洞窟独自休养生息,曾经绚烂辉煌的敦煌消沉下去,谁也不知道,它是否能够在未来的某一天破茧重生。

200910月,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甘肃考察时焦虑地指出:“要拯救敦煌,决不能让它成为第二个楼兰!”

半个多世纪以来,对敦煌文化的保护工作从来都未曾停歇。敦煌文化的保护,从最先清理积沙开始,先后经历了抢救性保护、科技保护、国际合作保护和预防性保护四个阶段。敦煌莫高窟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如今的重见天日,对游客态度的转变是这场战役成果最好的诠释。

嘉靖闭关的五百年之后,20139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哈萨克斯坦提出了共同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倡议。20169月,作为“一带一路”战略重要平台之一的首届“丝绸之路(敦煌)国际文化博览会”在敦煌开幕。敦煌,这个命途多舛,封闭了数十年的伟大文化宝地,此刻终于能够自信地向世界宣告它的归来。

 

文化圣殿,人类敦煌

两千年时间,由小及盛,由盛转衰,衰而复兴,敦煌走过了一个完整的周期轮回。回望两千年,繁华散去,故人长辞,留下的是丝绸之路上一串串开放互利、包容互鉴的故事,是一代代移民敢为人先、开拓创业的热情,是莫高窟壁画中崇尚美好、乐观积极、不被现实禁锢的人性之光。

在这两千多年的历史中,敦煌先是由远陲河西走廊最西端的边防小镇,逐步发展壮大成为丝绸之路上商旅集散、文化交汇的交通要塞,然后从丝路明珠走向衰落,一度废弃荒芜;如今再度实现繁荣,成为享誉中外的旅游文化名城。

站上玉门关,凝望这座历经两千年风霜的土城堡,历史的恢宏与凝重感油然而生。放眼望去,茫茫无际的戈壁滩上,点缀着瓦砾残片斜映夕阳,远处依稀能够看到曾经的古河床。当地流传一句俗语:“兰州是甘肃的,酒泉是中国的,敦煌是世界的。”他们质朴的口音说出时,坚毅的目光与自信的笑容,注定了这座边陲古城,永远不会成为下一个楼兰。

如今,古老的敦煌文化早已升华为一种新时代精神。开放包容与跨文化融合,是它千百年来的坚持与表象。敦煌文明身上那种不畏艰险、开拓进取、勇于打拼、包容互助的精神,才是它的本质与内核。

对于全球化大潮中的今人而言,加强跨文化交流、以开放的心态理解和包容异国文化,重要性自然无可辩驳;但与此同时,学习和发扬敢为人先、开拓创业、勇于创新的精神更是传播敦煌文化的应有之意。

那才是属于敦煌,属于这个不屈民族,能够与时俱进永不磨灭的,最宝贵财富。

 

不可错过的敦煌文化

莫高窟

又称“千佛洞”,因地处莫高镇而得名,是我国最大、最著名的佛教艺术石窟。它分布在鸣沙山崖壁上三四层不等,全长一千六百米。现存石窟492个,壁画总面积约45000平方米,彩塑佛像等造型2100多身。石窟大小不等,塑像高矮不一,大的雄伟浑厚,小的精巧玲珑,其造诣之精深,想象之丰富,令人叫绝。

 

月牙泉

古称沙井,俗名药泉,泉内药材丰富,自汉朝起即为“敦煌八景”之一,得名“月泉晓彻”。弯曲如新月,有“沙漠第一泉”之称。传说月牙泉有四奇:月牙之形千古如旧、恶境之地清流成泉、沙山之中不淹于沙、古潭老鱼食之不老。

 

鸣沙山

古代称神沙山、沙角山。全山系沙堆积而成,东西长约40公里,南北宽20公里,高数十米,山峰陡峭,势如刀刃。据史书记载,在天气晴朗时,即使风停沙静,也会发出丝竹管弦之音,犹如奏乐,被誉为“塞外风光之一绝”。

 

阳关

自古为丝绸之路西出敦煌、通西域南道的必经关卡,是西部边境之门户。唐代诗人王维一首“渭城朝雨邑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更使阳关名扬千古。

 

三危山

三危山为敦煌第一圣境,在地方志中被列为敦煌八景之首,曰:“危峰东屹”,是敦煌文明历史的发源地。据山海经记载,三危山居住了最早的敦煌居民。

 

敦煌古城

建筑风格具有浓郁的西域风情,城开东、西、南三门,城楼高耸;城内街道两边配以佛庙、当铺、货栈、酒肆、住宅等,再现了唐宋时期西北重镇敦煌的雄姿,被称为中国西部建筑艺术的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