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展示

运河古都,聊城印象

发表时间: 2018-07-12 15:42:32

关注: 1164

商道天下一行到达聊城时,正值正月底,冬末春初,余寒未消,北风仍劲,路边的杨树还未来得及抽出新芽,喜鹊窝暴露在光秃秃的树干上。

这就是聊城给人的第一印象:一个普通的北方城市,似乎说不出这个城市的缺点,也没找到什么亮点。直到经过土生土长于聊城的同事介绍后,才恍然醒悟,这里的时空曾属于繁华商埠,这里也曾“廛市烟火之相望,不下十万户”。

夜晚来临,街边原本萧条的枝干突然热闹起来,挂满彩灯的树梢流光溢彩,仿若回到了四百多年前的繁华时代。


消失在浆声灯影中的繁华

“一条手巾织得新,上织新年迎新春。乾隆乘船北京去,文武百官随后跟。两条手巾织得长,运粮河上运粮忙。江北的焦枣往南运,江南的大米过长江……”这苍劲有力、朗朗上口的运河号子昔日曾响彻运河岸边,掺杂着纤夫们的汗水味儿和浓浓的泥土气息,一喊就是几百年。

曾经的繁华可以从聊城中国运河文化博物馆摆放的老照片中看出:河中桅樯如林、商贾云集,小舟漕船往来穿梭;岸上古迹林立、百货灿陈,阁楼披红挂绿,处处欢歌笑语。当年一直默默无闻的东昌府,因为运河的开通,突然变得繁华喧嚣起来:每日过往船只一二百艘,岸边车水马龙,货积如山,各种物品经运河源源而至,再由聊城转运周邻各县,而聊城当地所产之物品也经运河运往附近各省,并转运四面八方。

可惜的是,这种繁华并未持续太久,随着黄河的改道、漕运的衰落,聊城的码头不再热闹,似乎与那些浆声灯影一起,悄无声息地湮没在历史深处的尘埃中。



还原为灵魂的休憩地

太阳西斜,胭红洇染了运河之水,温润而又飘忽,隐约中似有暮鼓之声萦绕于耳。在这条河流上,曾有踌躇满志的赶考举子,有春风得意的上任官员,有行走四方的商贾巨富,也有落拓寂寥的失意文人,或许上演过无数悲欢离合。

运河边上,一株奇特的古槐树异常引人注目,它似乎有着数百年的历史,树冠一簇一簇,仿如莲花怒放,呈现出惊人的旺盛。于是就有一批追随者陆续来此,树枝上挂满承载心愿和祝福的红绸带,迎风飘扬。

事实上,数百年间,聊城也几经繁衰,但这棵古树静静伫立在运河边几百年,参与了运河的繁华,也看过了运河的落寞,一直是“洗去铅华也从容”的姿态看着云卷云舒、日出日落,最终还原为一茬又一茬灵魂的休憩地。

“旅翼终南飞,徘徊经宿池。人生苟有情,别梦当游兹。”当年汤显祖站在西风残照的运河渡口,口中念道:人生而有情,性无善无恶,情有之也。于是,他沿运河南下,辗转返回江西老家,开始了《牡丹亭》的创作,中国又有了缠绵悱恻的故事。


行走中看时光印迹

漫步聊城,运河两岸,古桥、古楼、古寺、古塔接踵比肩;石雕、石刻、庙宇遥指相望,触目皆是先人们留下的智慧结晶。让人觉得,在这里抓一把泥土就是文化,捡一片陶瓦就有传说。

建于六百多年前的光岳楼位于聊城古城区的正中央,堪称楼阁中首屈一指的“老寿星”。有人拿它与江南三大名楼——岳阳楼、滕王阁、黄鹤楼作比较,但其实光岳楼的名气远不如他们,并不是因为规模、工艺,而是“虚名不足”,岳阳楼因范仲淹一篇文字而流传千古,黄鹤楼托崔灏一首诗而名扬天下。

也不是没有大人物到来。康熙皇帝曾三次到聊城,并为光岳楼题写了“神光钟暎”的匾额;乾隆九次过聊城,五次登楼,作了十三首诗,但是无法与范文崔句同日而语。康熙乾隆,只能给此楼披金裹银,却不能赐它以灵性。灵性其实早就有的,只是当时的文化大师没有慧眼洞穿。

登上光岳楼,聊城尽收眼底,最让人眼前一亮的,当是古城四周的一片浩淼大水。在干旱的北方平原,忽然见到这么一片大水,立即暗通了生命的泉源,于是心灵与身体也变得年轻滋润起来。古老的运河在这里也找到了驿站。

大运河是古代的“商务通道”,因商而生的行会组织建筑——会馆便应运而生。山陕会馆是山陕商人客居聊城时联络感情、交流信息、关照生意的所在。时光回溯到明清之际,山西、陕西的商人们驱赶着一拨拨的马车驼队,从遥远的黄土高原一路走来,加入到浩大的运河贸易大军之中,在此停船泊岸,付货收款,尔后像回到家里一样,在会馆楼上把酒品茶,谈笑风生。一天天的好戏连台,一夜夜的觥筹交错,这对于远赴他乡的商贾们来说,应该是寄托乡情的绝妙去处。

运河,古树,古城,这座平原上的小城,几百年来,似乎少有天灾人祸,而津门之风沿运河徐徐吹来,似乎与世俗更亲近一些,不必仰视,不必攀援,于是,浓郁的市井文化一直在这里缠绕氤氲。聊城人陶醉其中,自得其乐,活得有滋有味,这或许就是一个市井之市、温柔之乡的独特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