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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江南,诗意杭州

发表时间: 2018-10-10 18: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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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一个让人心旌摇曳的历史文化盆景。这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文明悠远,是中国最具特质与魅力的独特之地。古往今来,多少才子佳人在这片充满神奇的土地上留下了动人的故事与情怀。

杭州一行,我们细致而明确地感受到了江南的精神和风采。

这里有西湖长桥边的流水声,有灵隐寺幽远的晨钟暮鼓,有烟雨垂柳中的楼台若隐若现,有声有影,有香有色……在朴实无华中超凡脱俗,在超凡脱俗中返璞归真。

而杭州仅仅是这些吗?又不尽然。她是江南一隅,是中国人理想生活的具体,是一切美梦和诗意的汇集,承载着千百年来的温润娴雅。


闹市中的“桃花源”

高楼与青山相接,城池与绿水相连,这大概是杭州独有的特色吧。

在离杭州市区的不远处,一处“桃花源”安居一隅,那便是被人称作杭州最美后花园的龙坞茶村。

黄昏之时,走进乌龙茶村,路上的行人稀少,人们走在渐渐变得昏暗的道路上,不疾不徐,行色从容。宁静的光线配上周围的老式房子,与城内的喧嚣热闹形成鲜明对比,一切仿佛那么遥远,一切仿佛那么陌生。 

入眼的茶园,到处都是嫩得能掐出水的新芽,温暖湿润的微风吹开了十里的野花。“白云深处仙境”,这里就是“桃花源里人家”。怡然自乐的茶村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和名胜古迹相提并论,龙坞茶村少了几分浪漫和华贵,多了一点平白和朴实;少了几分洗炼和超拨,多了一点散淡和随和;少了几分灿烂辉煌,多了一点人间烟火。 

《茶经》里说:“杭州钱塘天竺,灵隐二寺产茶。”平常的生活,杭州人和茶早夕相处、荣辱与共,茶仿佛就是他们办公室的同事或者家庭中的一员。 

杭州人喝茶,是很随意的喝法。茶叶好比是长在田野山岗的乡村女子,她轻松、自然、活泼,也将这样的气息传递给我们。非要进入一种程式,用“三纲五常”去束缚她,反而不好。 

“地炉微火徐徐添,乾釜柔风旋旋炒。慢炒细焙有次第,辛苦功夫殊不少。”  

乾隆十六年,乾隆皇帝第一次到杭州,在天竺观看了茶叶采制的过程,颇有感受,写下了《观采茶作歌》。 

乾隆在一株一株茶树前走过,然后随意地采下几片茶叶来,一圈走下来了,正好是十八棵,这些树便被封为“御树”。 

其实这些茶树在乾隆采撷之前就一向清气袭人,被皇帝碰了以后,也没有成为特别的金枝玉叶。但这一个故事却是让种茶采茶的乡亲们,数百年来心情愉快。所以西湖龙井和故事生生不息,回味久远。 


“俗世”里的灵隐境

一个城市有一个城市的收藏,一个城市有一个城市的标志,比如杭州灵隐寺。 唐朝诗人白居易曾说“东南山水应推杭州为最,而杭州山水尤以灵隐为佳”。

灵隐寺是杭州历史最为悠久、规模最大的千年古刹,它坐落在千峰竞秀、万壑争流的灵、竺山间,依山而建,殿堂重重,林木幽深,花草繁茂,整座雄伟寺庙深隐在西湖群峰密林清泉的一片浓绿之中,深得“隐”字意趣。但灵隐寺的风景,不在于花草树木的幽深繁茂,而更在于那佛殿的庄严雄伟,在于那日夕兴旺的殿前香火,那络绎不绝的朝佛众生。

灵隐寺至今已有1600多年的历史。相传当年前印度僧人慧理来杭州,看到这里山峰奇秀,惊叹曰:“此天竺灵驽峰之一小岭,不知何代飞来?佛在世曰,多为仟灵所隐,今复尔耶?”于是在这里结芦而居,名山曰“飞来峰”,建寺为“灵隐寺”。灵隐寺全盛时期,有九楼、十八阁、七十二殿堂,僧徒达三千余众。

杭州人之间一直都有这样一种说法:杭州是一块福地,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也没有遭受过大灾大难,都是因为有着一座灵隐寺。

踏进灵隐寺的山门,浓烈的香火味便随潺潺溪水声扑面而来。

伴着石梯拾级而上,一场僧与俗的相会如泼墨卷轴缓缓展开。

白天的灵隐寺,香火鼎盛,热闹喧嚣。寺内丝竹袅袅,烟香缕缕。熙熙攘攘的人流,凝固成普罗大众对未来、对幸福的虔诚祈愿。佛却不语,依旧低眉垂目,慈悲凝视众生。

走近,能感受到一种超凡而不脱俗的雅致,和深藏不露的丰富,仿佛是深入骨髓的宁静。

看僧侣聚在大雄宝殿里诵经,听着那浅吟如歌般的美妙旋律,心莫名平静下来。从这里走过,既是身体的一次漫步,也是心灵的一次跋涉。 

但灵隐寺名气实在太大了,因此成为江南必游之地。也由于游人太多,今日的灵隐寺虽以“灵”广结善缘,却少了点“隐”的韵味。

也许,正是因为杭州的繁闹,灵隐寺多了一份人间冷暖的温馨;也许,就是因为灵隐寺,杭州添了几分仙风道骨的姿态。 


飘落凡尘的天堂

对那些走过西湖的人来说,太容易遭遇优美了。湖光和山色,到处流动着一种令人心旌摇荡的优美。

文人墨客们为这样的优美所诱惑而伫立湖边,他们用无比倾慕的眼神和姿态,为西湖写歌作词。他们的这些歌和词,表明了他们沉溺之深,以至于千年之后的我们,走过西湖,也不能自拔。 

杭州人说“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月湖,月湖不如雪湖”。春色明媚,西湖是饱满而艳丽的,鲜鲜亮亮的绿水青山,丰丰满满的姹紫嫣红,一切是那样充分,充分得少了一点含蓄。  

“临安风俗,四时奢侈,赏观殆无虚日。”也许正是因为有了西湖,有了别致风雅的缘故,杭州人对于寄情山水乐此不疲,他们甚至将四时的游逞,也列在一种仪式之中了。就为这个,明朝的高濂,特地写了一部《四时幽赏录》:

春时幽赏:孤山月下看梅花,八卦田看菜花,虎跑泉试新茶,西溪楼啖煨笋,保俶塔看晓山,苏堤看桃花。 夏时幽赏:苏堤看新绿,三生石谈月,飞来洞避暑,湖心亭采莼。秋时幽赏:满家巷赏桂花,胜果寺望月,水乐洞雨后听泉,六和塔夜玩风潮。冬时幽赏:三茅山顶望江天雪霁,西溪道中玩雪,雪后镇海楼观晚炊,除夕登吴山看松盆。 

这应该是最早有关杭州的旅游指南了。 

走近西湖,山在天边而翠,水在云中而回。沿着湖畔而行,湖面特别的静谧,就像一个安静的美女子静静地坐着,没有一丝波动。

那些以杭州的拱桥、群山、高塔、楼宇、泉瀑、阁亭、洞院为背景演绎的一场场风花雪月的故事,为西湖平添了凄美而浪漫的动人色彩。

南朝名妓苏小小走过西湖的时候,遇上一位穷困的书生,但穷困也难以掩饰那一份与生俱来的才华和倜傥。苏小小取了银子,帮助书生赶考以博取功名。然而,书生一去未还,音讯全无,苏小小再去西湖的时候,湖光山色,冷冷清清。 

或许有一点失落,但从此以后的苏小小放弃了对情的寄托,而执著于对美的追求,不守贞节只求美,一瞬的灿烂焕发永恒的光芒,这一次涅磐,竟是那样的超凡脱俗。 

许仙与白蛇娘子断桥相识,玉龙、金凤守护明珠的传说,为纪念苏东坡、白居易治理西湖而命名的苏堤、白堤……西湖有太多的春花秋月,太多的故事传奇,沿着岁月的走向或者情感的脉络顺流而下,我们只能像个不识愁滋味的少年,纵然是折尽了堤上的杨柳,也难以将这一片湖光山色的底蕴参透。


一双筷子中的杭州故事

手艺,曾是一种文化和生活的标志,它的消逝,引发我们的无限追忆和感慨。

摆在八仙桌上的那双天竺筷,是老杭州人的共同回忆:选用整根小径竹,烙上山水人文,“戴”一顶金属帽……一双小小的筷子其实背后有着悠长的故事。

一双筷子的智慧

用手摩挲着制筷箬竹,天竺筷技艺代表性传承人王连道透过商道天下镜头介绍着天竺筷的由来和历史。

天竺筷,取材于天然的小径竹,保留原始竹青,不上油漆,散发着淡淡竹香,这是手艺人对大自然馈赠最好的回应——惜物用情。

相传在清朝乾隆年间,西湖旁天竺山上的寺庙香火甚旺,信众很多,但吃饭时筷子不够,寺里和尚为解“斋食缺筷”之急,就地取材将天竺山上的小竹子截成小段给香客们使用。香客使用后看这“筷子”恰似敬献佛祖的两柱青香舍不得丢弃,就带回家里留念,竟有“佛祖心中留”之意。

坐在工具前,王连道有如老僧入定,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他打开烤炉,用手打磨着手中的小径竹,成型的天竺筷在高温的铁板上来个360度的翻身,美丽的杭州景色就永恒烙印在了筷子身上。

虽然程序经过了简化,打造出的筷子不甚精致,却也颇具原始野趣,朴素实在中没有一丝城府色彩,也就少了俗气。

被现代市场挤压的老工艺

随着工业化的迅速发展和廉价工业制品的大量涌入,手工的业种也开始慢慢地从人们生活中消失,现在可以说已经所剩无几了。

随着时代的发展,一次性筷子和机械筷子的流行,手工制作天竺筷在市场上逐渐失去了竞争价值,生存空间被挤压。

“老祖宗传承下来的好东西,不要在我们这一代给丢失掉。”王连道作为地道的杭州人,从小用着天竺筷长大。看着天竺筷慢慢消失,就萌生了拯救和开发天竺筷这双让杭州人感到骄傲的“江南名筷”的念头。

怀着对天竺筷的深厚情感,王连道二十几年来致力于挽救和传承天竺筷的制造工艺。对于王连道来说,做天竺筷不是为了赚钱,更多是为了责任、为了承诺。市场上的筷子很多,但天竺筷这种土生土长的筷子很少,如果少了天竺筷,杭州就少了一个标志。

如今,王连道是天竺筷第五代省级非遗传承人,也是杭州唯一的一家天竺筷厂的掌门人。“天竺筷都是火烙烙出来的,我们一直坚持手工制作。”王连道说,他的心愿是要将这个宝贵遗产传承下去,但光有心愿也不行,还要在传承的基础上创新,适应年轻人的需求,“如果不这样搞,天竺筷最后还是要进入博物馆。”

融入与时俱进的创新精神

如今,天竺筷的手艺传承已经到了王连道的下一代,每一代传人与天竺筷的结缘,对传统手工艺文化的坚守和再传承,都续写了天竺筷的历史,让它在新的社会形态下重获新生。

面对镜头,王连道感叹道:“工匠精神最关键的原则,就是坚持一样东西不停下来,不能停留在原来的基础上,只复制老祖宗的东西。只有沿革,跟时代的精神结合起来,天竺筷的生命元素才能延续。”

王连道把传承与新理念在小小的竹节上慢慢展开,再融入到几千年来古老的筷子智慧中。

一方面,王连道将天竺筷的生产规模化,淘汰落后工艺,割料机和烙花机都改为半自动化的操作,不再烧煤了。另一方面,王连道增强了设计,给天竺筷注入浓厚的杭州特色的文化内涵。

“没有标准,做得随意。没有内涵,做得苍白。匠人给它生命,文人给它灵魂。只有二者结合起来,天竺筷才是活生生的。”

西湖十景、运河故事、西溪湿地……王连道将湖光山景制成印花铁板,烙花是天竺筷最特别的工艺。厚重的杭州历史被烙进轻巧的筷子上,这一重一轻之间,是王连道无数个苦苦坚守的日夜,也是天竺筷历经沉淀的蜕变。不同于其他的手工艺人,王连道每天练字、画画及篆刻,形成的艺术素养,对他的设计大有帮助。

而且,他设计出筷子上的花纹图案,经过电脑处理以后,交给专门的厂家生产出烙花钢板,保证批量生产的筷子图案一致,既保证了烙花过程的可控性,又改善了生产环境,还提高了效率。

当没有了手工业以后,我们才发现,原来那些经过人与人之间的磨合与沟通之后出来的物品,使用起来是那么地适合自己的身体。在工业化和机械化的今天,一双天竺筷,因匠心巧思而散发独特的东方魅力,不仅凝聚着手艺人全部的心血和力量,更承担着试图用手工艺人的温暖和匠心精神,唤醒人们对美和自然的纯真记忆的使命。它经百年岁月冲刷,未见消沉,反而在静静沉淀中,更为光彩照人。


笔墨下的文化之旅

时间从来没有孤立地流逝,总有文人墨客在与时间的对话中,挥斥方遒,指点文字,留下时代的印记和故事。

杭州,是一座有自己梦想的城市。那种未雨绸缪的姿态甚至早在古老的时代就已经成型了。热土之下,早已深埋着中国传统文化的种子,它们浆汁浓郁、形态饱满。

百年西泠 传承艺术魅力

百年前,一群以治印赏石为雅趣的金石篆刻家时常相聚孤山之畔,品茗赏印,凭窗远眺,评论印学,以抒积愫,进而因印结谊,志同道合,萌意立社。

光绪三十年,即1904年,四位饶有风骨的文人丁仁、王褆、叶铭和吴隐在西子湖畔的孤山创建了西泠印社。

从此,孤山从静寂中醒来,奏响了金石相迸的开篇乐章。兴土木,建亭阁,凿岭开道,越十年风雨而规模初具,盛邀四方名流孤山同庆,众人公推名震江浙的艺术大师吴昌硕担纲社长之职。

这年夏天,吴昌硕挥笔写下《西泠印社记》。一时间,金石篆刻、书画、考古、鉴赏、文学大家联袂入社,就连远隔重洋的日本名家也渡海前来参加。随着最早一批海外社员河井荃庐与长尾甲的加盟,西泠印社更是声名远扬。

百年间,不论采用哪种方式进社、不论来自何方、不论何种国籍的金石书画界同道,能够成为“西泠印社中人”,都深感荣耀和自豪。因为西泠印社的入社艺术标准主线始终没有变,贯穿如一的精神始终没有变,这就是西泠印社之所以永葆艺术魅力的奥秘所在。

初识中国传统之魅力

西泠印社虽以“印”名社,亦不唯“印”为是。西泠印社社员从创始阶段的单一印人结构到逐步聚合和接纳与印相关联的艺术领域的名流巨擘、专家学者,多种艺术门类共存,相互借鉴,影响越来越广。可以说,西泠印社几乎囊括了创社以来有影响的金石书画大家。

杭州之行中,我们邂逅了一位艺术家,花港观鱼的“画里移舟梅边吹笛,墙头唤酒枕上看湖”楹联,曲院风荷的“万斛香”、“听雨亭”匾额,“白居易诗”、“大斗山”石刻等在许多历史风景名胜区的楼台亭阁间都留有他的笔墨。

他是浙江现代画院的副院长兼秘书长倪郡阳,也是西泠印社社员之一。倪郡阳生于杭州,游历各国,中国传统文化是他几十年来孜孜不倦的追求。他的书法富有金石气,笔力遒劲,气息古雅,浑厚而质朴,既具传统功力,又显个人风格。他的书画艺术所呈现的,正是中国书画艺术的传统和精髓,汲取其处世的率真自然与达观圆融。他将感情与思想深深融入笔墨线条,将责任与情怀在作品中得到完美释放。一直生长在杭州的倪郡阳,青年时期因为一次日本的学术文化交流活动,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道路。“我们去了十几天的交流,给我的感触非常深”,倪郡阳说,“当时写一幅字给的酬金,可购买两台彩电了,这让我第一次意识到中国传统的书画艺术,在海外备受欢迎和重视。”回国后,倪郡阳定下了出国五年的目标,一心想再出去看看,了解外面的世界,“当时我想法很简单,一是想把我们的传统文化、书画艺术带到国外去,二来也是想创造财富,改善自己当时的住房条件。”

从1990年开始,倪郡阳先后去了日本、泰国讲学,举办书画展览。“前一两年都待在亚洲国家巡展,为了扩大视野,很想去欧洲看看。”初到匈牙利,倪郡阳就被那浓郁浑厚、富有欧洲底蕴的文化氛围所深深吸引,他每天带着相机去拍摄欧洲特有的哥德式建筑和风景,欧洲的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和以往他所见到的完全不同。而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是他最大的问题,有时常常会感觉到“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但他仍然坚持不放弃,也正是他的这份执着和坚持,让他坚持数十年在国外生活工作学习,使他在海外办展、书画教学方面有了一定的成就,并一直在自己的艺术之路上前行。

向世界传播弘扬中华文化

“欧洲是中国文化的沙漠,他们不了解,甚至对我们中国的文化传统和书画艺术很陌生,该如何弘扬我们的传统文化?”这是当时倪郡阳每天都在思考的问题。经当地一位汉学家的推荐,他在多所大学任外籍教授,讲授中华文化与书画篆刻艺术,数年来培养了一大批外籍中国书画艺术家。

在海外的二十多年里,倪郡阳在日本、泰国、法国、匈牙利、德国、意大利、等许多国家举办个人书画展和学术讲演活动,并组织介绍多名国内著名书画家赴欧美地区办展讲学,被各国媒体称为“来自东方的文化使者”。

“中国传统文化博大精深,但不能只停留在口头层面,而要真正落到实处,就需要更多真心热爱并且愿意全心投入其中的人。我在西泠印社看到了传统手工艺的优秀传承和发扬,也在其中看到了一个大国应有的文化自尊和文化自信。” 

从国外回到杭州定居的倪郡阳毅然加入西泠印社,与这些志同道合之人一起致力于中国传统文化艺术的传播和组织工作,他常常往返于欧洲和中国,让中国传统文化走出国门,走向世界。

对文化的善待、对艺术的善待、对艺术家的善待,以及对文化的薪火相传、对艺术的薪火相传,杭州,这座城,那些人,为之付出了滔滔心血。


眼底闲云乱不收,偶随麋鹿入云来。

平生于物原无取,消受山中水一杯。

——孙一元《饮龙井》


溪山处处皆可庐,最爱灵隐飞来孤。

乔木百丈苍髯须,扰扰下笔柳与蒲。

高堂会食罗千夫,撞钟击鼓喧朝晡。

凝香方丈眠氍毹,绝胜絮被缝海图。

——苏轼《游灵隐寺得来诗复用前韵》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苏轼《饮湖上初晴后雨二首·其二》


物竞天择修直心,信手拈来难离分。

长短俱等齐并首,七情六欲集于身。

——赵文学《筷子吟》


印讵无源?读书坐风雨晦明,数布衣曾开浙派;

社何敢长?识字仅鼎彝瓴甓,一耕夫来自田间。

——吴昌硕《西泠印社记》